第三十九章 周若兰的实力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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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晨光熹微,薄雾如纱,笼罩着论剑坪那巨大而古老的青钢岩广场。然而,今日的雾气,却仿佛比往日更加凝滞、沉重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。空气中,除了弥漫的天地灵气,还混杂着无数道炽热、审视、好奇、乃至不怀好意的视线与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距离那场震动整个青云宗的、巡天使者降临、云中鹤重伤、青云真人出关的惊天变故,已过去半月。

    这半个月,对许多人而言,不过是修炼中的一次短暂入定,或几次普通的切磋。但对张良辰来说,却像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淬炼。

    每日,他都会在固定的时辰,前往“冰心小筑”所在的那片寒湖边缘。他不再被允许踏上栈桥,只能站在湖畔,隔着那朦胧的、终年不散的寒气,望向湖心那座安静的翠绿竹楼。周若兰偶尔会出现在竹楼门口,或是二楼敞开的窗前,依旧是那身月白剑袍,清冷的面容在寒气中显得有些模糊。两人隔着湖,隔着寒气,目光偶尔相接,却都沉默不语。周若兰会微微颔首,然后转身消失。张良辰则会在湖边站上半个时辰,直到手脚冰凉,才会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知道,师尊云中鹤就在那竹楼中,被青云真人的手段和宗门最珍贵的丹药吊着性命,道基的裂痕被暂时封印,但神魂沉寂,生机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每次离开,他都感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沉甸甸的,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痛楚和灼烧般的急切。

    然后,便是更加疯狂的修炼。

    他不再满足于巩固修为,而是开始将《八门筑基法》中记载的种种运用法门,与自身所领悟的、源自《遁甲初篇》和云中鹤玉简的实战技巧相结合。听竹苑旧址旁那间简陋的竹舍,成了他与世隔绝的磨剑石。八门之力在体内奔流不息,被他一次次尝试着融入最基础的剑式之中。

    休门之“和”,让他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持心神稳定,剑势圆融,不受外界干扰,亦不被自身情绪左右。

    生门之“机”,让他出剑的时机、角度、力度,都追求在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,以最小的消耗换取最大的战果。

    伤门之“伐”,被他凝练于剑锋一点,青云剑的剑尖,时常吞吐着几乎看不见、却让空气发出尖锐嘶鸣的暗金锋芒,那是极致的破坏力。

    杜门之“匿”,让他身形步法更加飘忽难测,配合景门的洞察,往往能在对手视觉和神识的盲区发起攻击。

    景门之“幻真”,让他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对手灵力运转的节点、肌肉发力的征兆、乃至心神波动的瞬间,料敌机先。

    死门带来的对“终结”的冰冷感知,让他出剑时带着一种漠视生死的决绝,剑意更加纯粹。

    惊门带来的心神震慑与情绪洞察,让他能在对战中施加无形的压力,干扰对手判断。

    开门与天地灵气那丝微弱的联系,则让他能在激烈的战斗中,获得一丝额外的补充,续航能力远超同阶。

    他将这些感悟,融入剑招。没有固定的套路,只有最简洁、最直接、最致命的“刺”、“削”、“撩”、“劈”、“格”。但每一剑,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与周遭环境隐隐相合的“道”韵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,想要在内门小比中杀出重围,杀入前八,常规手段绝无可能。他必须将每一分力量,都发挥到极致,甚至……超越极致。

    半个月的时间,就在这种沉默的守望与疯狂的修炼中,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“张良辰!”

    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薄雾,李小胖圆滚滚的身影便如同一个滚动的皮球,气喘吁吁地冲进了简陋的竹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刚刚从“执事堂”领到的、还带着微温的玉牌,胖脸上混合着兴奋、紧张、担忧,以及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。

    “张良辰!小比的对战名单玉符出来了!刚公布的!你快看看!”他将玉符几乎是“砸”到了张良辰手中。

    张良辰停下手中擦拭青云剑的动作,接过玉符,平静地将神识探入。

    瞬间,一副立体的、不断变幻的、标注着密密麻麻名字和序号的对战树状图,在他识海中展开。无数名字飞快掠过,最终,一个闪烁的光点,定格在他的名字下方,清晰地标注出第一轮的对手——

    “丙字三号台,第一轮,张良辰,对,林风。”

    林风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,瞬间勾起了张良辰的记忆。内门晨会上,那个率先站出来,对他冷嘲热讽、出言不逊的剑堂弟子,筑基初期修为,修炼“追风剑诀”,以快著称。半个月前,此人还曾在论剑坪外围,对他投来过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。

    “林风?”李小胖紧张地凑过来,他显然也提前打听过,“我……我听人说,这家伙的‘追风剑诀’快得很,在同阶里少有对手,好多人都说,要是被他抢了先手,十招之内必败!你……你可要当心啊!要不……咱们先想想对策?”

    张良辰收回神识,将玉符还给李小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,只是将擦拭干净的青云剑缓缓插入腰间那简陋的、用新布条仔细缠好的剑鞘。

    “走吧,去论剑坪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    李小胖看着他这副模样,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将玉符小心翼翼收好,紧紧跟在了张良辰身后。

    论剑坪。

    人,比半月前那场风波时,似乎更多了。巨大的广场四周,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不仅有内门七堂的弟子,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外门弟子,甚至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、气息沉凝的执事、客卿,也或明或暗地出现在高处或角落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沸腾的躁动与期待。半年一次的内门小比,本就是宗门盛事,关系到资源分配、未来前途。而今年,因为一个人的参与,这场小比被赋予了更多、更复杂的含义。

    张良辰。

    这个半月前还是外门弃徒、记名弟子,半个月内却经历了被巡天使者追杀、云中鹤拼死相护、青云真人惊退强敌、自身筑基成功等一系列跌宕起伏、堪称传奇(或灾难)事件的少年,今日,将正式在内门小比的擂台上,展现他筑基后的实力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想知道,这个被推到风口浪尖、被云中鹤收为真传、被巡天使者盯上、甚至引动宗主出手的少年,究竟是昙花一现的运气,还是真有搅动风云的能耐?

    当张良辰那身熟悉的、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衣衫,出现在论剑坪入口时,整个广场的喧嚣,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无数道目光,如同无形的探照灯,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审视、好奇、嫉妒、幸灾乐祸、难以置信、冰冷敌意……种种情绪,混杂在那些目光中,几乎要将他洞穿、淹没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稳,目不斜视,仿佛感受不到那万千目光的重量。休门之力在体内静静流淌,抚平一切外来的情绪干扰。李小胖紧跟在他身后,努力挺起胸膛,想要做出凶悍的样子,但那微微颤抖的小腿和发白的脸色,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哼,还真敢来。”人群中,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张良辰目光微转,看到了站在“剑堂”区域前列的林风。后者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劲装,腰悬一柄剑鞘镶嵌着风纹宝石的细剑,正双手抱胸,冷冷地看着他。察觉到张良辰的目光,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残忍,缓缓抬起右手,伸出食指,在自己脖颈上,做了一个清晰而缓慢的割喉动作。

    无声,却嚣张至极。

    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和应和声。

    “林师兄,待会儿可要手下留情啊!”

    “一个刚筑基的废物,也配和林师兄同台?真是脏了擂台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他半个月前差点被那什么‘巡天使者’捏死,是靠云长老和宗主才捡回一条命,今天就敢来蹦跶?”

    “垂死挣扎罢了,看着吧,林师兄三剑之内,必让他滚下擂台!”

    污言秽语,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。李小胖气得脸都红了,想要反驳,却被张良辰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“不必理会。”张良辰只说了四个字,然后,便迈步朝着丙字三号擂台的方向走去。他的步伐,依旧稳定,背影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显得有些孤单,却异常挺拔,如同穿过麦田的利刃。

    “丙字三号台,第一轮,张良辰,对,林风!双方上台!”擂台上,裁判长老的声音,洪亮地响起,压过了部分嘈杂。

    林风早已按捺不住,闻言冷哼一声,脚下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一道青色的旋风,嗖地一声便掠上了三丈高的擂台,身法迅疾潇洒,引得台下不少女弟子低声喝彩。他负手立于擂台一侧,下巴微扬,睥睨着缓缓走台阶上来的张良辰。

    张良辰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踏在石阶上,发出轻微的、稳定的声响。当他终于踏上擂台,与林风遥遥相对时,台下早已是议论纷纷,等着看好戏。

    “双方通名!”裁判长老例行公事。

    “剑堂,林风。”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,筑基初期的灵力微微鼓荡。

    “记名弟子,张良辰。”张良辰的声音平静,清晰,不高,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嘈杂。

    “比武较技,点到为止,不可故意伤人,更不可伤人性命。违者严惩!开始!”

    “始”字余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“嗤——!”

    一道青色的剑光,如同毒蛇出洞,撕破空气,带着尖锐的破风声,瞬间跨越数丈距离,直刺张良辰的咽喉!快!快到极致!正是“追风剑诀”的起手绝招——风驰电掣!林风根本没有留手,一上来便是杀招,要在一招之内,将这个“不知天高地厚”的小子当场击败,甚至重创,以泄心头之恨,也震慑那些可能对张良辰还抱有幻想的人!

    台下响起一片惊呼!这林风,好狠!好快!
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青色剑光即将刺中张良辰咽喉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张良辰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后退,不是格挡,甚至没有大幅度闪避。他的身体,以左脚为轴,向右侧做出了一个幅度极小、却精准到毫厘的、如同尺子量过般的侧身!同时,上半身微微后仰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!”

    那迅若闪电的青色剑光,几乎是贴着他的喉结皮肤和下颌掠过!凌厉的剑气,将他额前几缕碎发无声切断!他甚至能感觉到剑锋上传来的、冰冷的刺痛感。

    但,也仅此而已。他的人,毫发无伤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林风瞳孔骤缩,心中一惊。他这一剑的速度,在同阶中少有敌手,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避开?而且那闪避的动作,浑然天成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刺向这里,提前做出了反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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