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一字一顿,每个词都像一块石头,砸在那言官心口上。 “不不,大王!臣冤枉啊!” 那言官的眼睛倏地瞪大了,膝盖瞬间就软了,整个人往下滑,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。 嬴政没有看他。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对殿前卫士说: “来人,将此人拖出去——” “斩立决!”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,轻飘飘的,却像一座山。 那言官彻底瘫在了地上,两个卫士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他,像拖一只死狗似的往外拽。 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,是吓破了胆,连求饶都不会了。 殿内静得能听见袍角拖过地面的窸窣声。 那一句话落下来,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,把所有的暗流都压在了水底,某些些被透露了些许风言风语、本想着浑水摸鱼之辈,此刻一个个把脑袋垂得更低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砖缝里。 大王已经把话说死了。再跳出来,就是和“邦谍”同罪。 想蹦跶的,想捡漏的,想趁机踩上一脚的——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。 而这个时候,还敢心有不甘、还敢有所异动、甚至直接跳出来的……必脱不了干系! 李斯眼观鼻,鼻观心,目光看似盯着面前三尺金砖,实则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中每一个角落,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无声无息地掠过每一张脸。 有人在咽唾沫。 有人在擦汗。 还有几个,肩膀绷得死紧,却硬是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 便是那些胆敢在此时目露不忍之色的蠢货,都被他一个一个牢牢记住。 李斯在心里慢慢数着。 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 早朝好像恢复了正常,庶务报了一轮,又报了一轮,有人上前禀报粮草调拨,有人奏请修缮驰道,有人呈上刑狱复核的卷宗,仿佛方才那个被拖出去的言官,不过是朝堂上一只不小心飞进来的蚊虫,拍死了,也就拍死了。 还挺沉得住气。 李斯心里冷笑一声。 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沉默到几时。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转完,果然,下一秒—— “臣,要告治粟内史周文清——!” 一个声音从群臣中冒出,像憋了许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 “告他行事无方,逼死多名黔首,影响极其恶劣,致使民怨沸腾,若不严惩,恐生大乱,请大王——明察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