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态。 光着身子,拎着剑,在废墟间漫步。 遇到黑影,他就出手。 有时候是一两只,有时候是一大群。 打完了,他偶尔会站在原地,对着那些消散的黑雾说几句: “招式尚可,但火候差了些。” “能死在此剑之下,是你的荣幸。”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,没人回应。 但他已经有点麻木了。 “锦衣夜行,亦是修行。” 宋迟这样告诉自己。 偶尔,他还会对着虚空某个方向,微微颔首,像是那里坐着什么观众。 有一次,他打完一场硬仗,收了剑,对着左前方那片空旷的碎石地,认真拱手: “方才那一剑,献丑了。” 说完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 随即释然。 “心中若有观众,处处皆是舞台。” 他觉得自己的境界,又高了。 渐渐的,宋迟发现一件怪事。 自从他裸...褪尽浮华之后... 以前那些在他吸收黑晶时,会在心底响起的、那些诱惑他“释放”、“做自己”的低语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 一次都没有。 起初他还有些不习惯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 但很快,他就“想通”了。 “原来如此...” 废墟之巅,宋迟迎风而立(裸体),白发与黑气在身后狂舞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眼神肃穆。 “先前那些声音,是对心性的拷问。” “我以赤子之心直面本真,褪去浮华,返璞归真....” “这些杂音再也影响不到我!”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,甚至有些感动。 他果然不一样! “从此,我道心再无滞碍。” 他对自己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。 宋迟不知道的是.... 他现在这副模样: 白发如雪,黑气冲天,赤身裸体漫步荒野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... 早就比“魔”更像“魔”了。 ..... 突破来得毫无预兆。 那天宋迟刚清理完一波黑影,正弯腰捡黑晶。 体内忽然“轰”的一声。 他身体僵住,手里的黑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 黑气从他每一个毛孔涌出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郁。 白发无风自动,根根飘起,在身后如银瀑般展开。 没有天劫,没有异象,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。 只有他站在那里,周身黑气翻滚,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化作明悟。 大乘初期。 就这么成了。 宋迟在原地站了很久,决定给自己一点仪式感。 然后,他缓缓走上最近的一处废墟顶端。 站在最高处,张开双臂,仰起头,闭上眼睛。 “大乘之境,不过如此。” “大道之途,吾今方踏入门槛耳!” 说完,他保持这个姿势站了足足一炷香。 风吹过赤裸的身体,带来一丝凉意。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观众出现捧场,才悻悻放下手臂,叹了口气。 “锦衣夜行啊...” ........ 突破之后,速度快了不少。 以前要跑半天的路,现在半个时辰就到了。 黑影也更多了,常常是三五十个一起出现,修为清一色的大乘初期。 宋迟打得越来越顺手。 他甚至开始尝试一些“进阶玩法” 比如用左手使剑,或者故意卖个破绽,等黑影围上来再一口气反杀。 打完照例要对着空气点评几句。 “围而不攻,是你们最大的失误。” “若刚才那一剑再快三分,或许能伤到我衣角...” “哦,我没穿。” 他说话时表情很认真,仿佛真有人在听。 这天,宋迟踏入一片新的区域。 这里的废墟比别处更残破,地面有些裂缝深不见底,往外冒着浓重的黑雾。 空气中那股压抑感也更重了。 宋迟刚走进去,四周黑气就开始翻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