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车子缓缓行驶在回家的路上,夕阳斜斜洒进车窗,给苏清颜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柔的金色。她低头捏着那张速写纸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右下角“陈雅婷”的名字,又缓缓移到纸背——傅斯年用钢笔补上的那句“我的青春,只为你留”,墨迹早已干透,却依旧烫得她心口发颤。 傅斯年坐在她身侧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领带松了半寸,袖口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利落干净的手腕。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,只是偶尔抬眼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,安静地等着,不急不躁。 车内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细微的嗡鸣,气氛柔软却带着一丝未散的小别扭。 车子驶入别墅区,保安远远立正敬礼,一路平稳驶至主宅门前。司机轻声提醒:“傅总,到了。” 苏清颜动了动,依旧低着头,没有去解安全带。 傅斯年先下车,绕到副驾为她开门。她才慢吞吞解开卡扣,拎起包起身,脚步比平日沉了几分,鞋跟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短促的声响,像是在赌气,等着谁先低头。 他没有拦她,也没有贴得太近,只安静地跟在她半步之后。 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,她进门时脚尖不小心踢到拖鞋架,一只毛绒兔子拖鞋歪倒在地毯上。她看也没看,径直往楼上走,鞋不换,包不放,背影绷得直直的,像一根拉满了却迟迟未射的弓。 傅斯年站在玄关,将外套挂好,望着楼梯拐角消失的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 他太清楚了,她这是在闹小脾气。 心里明明早已信了,却偏偏不肯松口,非要他认认真真哄够了,才肯顺着台阶下。 这种时候,讲道理太生硬,哄得太刻意又显敷衍,唯有陪着她,把这场小别扭演完。 他走上二楼,主卧的门已经紧紧关上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。 他站在门前,双手插进西裤口袋,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逗弄:“再不出来,我可要破门而入了。” 屋内一片安静。 他嘴角微扬,再次开口:“警告一次,三秒后撞门——三。” 依旧没有回应。 “二。” “一。” 他往前一步,肩膀抵住门板,作势要撞,手刚抬起,门内就传来一声闷闷的嗔怪:“你敢!” 他收回手,低笑出声:“不敢,那你开个门,让我看看我家清儿是不是饿坏了。” “我不饿。”她的声音隔着门板,带着点闷哑的赌气,“你去忙你的,别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 “哦?”他靠在门边,语调微微拖长,“所以现在直接管我叫‘你’了?不叫石头,也不叫老公,这是打算跟我搞分居式婚姻?” “谁要跟你分居!”她猛地提高音量,又立刻压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,顿了顿才小声道,“我只是……需要一点个人空间。” “行。”他顺着她的话,“给你空间。我现在去书房加班,晚饭让阿姨做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,不吃算你狠。” 说完,他真的转身离开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咔哒声,一步步走向走廊另一头。 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后传来书房门轻合的声响。 屋内的苏清颜蜷在床沿,抱着膝盖,耳朵竖得笔直,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她知道他是故意的,故意装出不在乎的样子,偏偏她最吃这一套。 其实她心里早就不气了,只是咽不下那口气——明明是他藏着掖着不说清楚,凭什么到头来反倒像她在无理取闹? 她再次看向手里的画,实验楼静静伫立,二楼那扇微开的窗户,是他当年值夜班常开的那扇。 忽然想起他在校园小径里说的话:“以后你的每一张纸,我都捡。” 那一刻很甜,可此刻回想,却泛出一丝细细的酸。 她怕的从来不是他的过去有谁,而是他总是默默做完一切,却从不肯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她听。建画室、留图书馆座位、弯腰捡画纸……他做了数不清的温柔事,却极少亲口说一句“因为我在乎你”。 她想要的,从来不是他有多厉害,而是他愿意把心门打开,让她也能走进去,参与他的所有喜怒哀乐。 正出神间,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,沉稳又熟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