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一条离开水的鱼。” 黎若的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,身体不抖了,也不颤了,像是所有的恐惧都被抽干了,只剩下一个空壳。 她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,咬破的唇角滑下一颗颗血滴,在她苍白的下巴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。 她就那样看着他,眼睛里失去了恐惧和愤怒,只剩下一种傅沉洲看不透的东西。 那种东西很轻很淡,像是清晨的雾气,看得见,抓不住。 傅沉洲低头,他看着那颗血珠,看着那道血痕,看着她苍白的唇上那一点殷红。 凸起的喉结深深滚动了一下。 他看了很久。 久到黎若以为他要说什么。 然后他却伸出手,修长冰凉的指尖轻轻抹上她的唇角,动作又轻又温柔。 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,又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得不敢用力的东西。 那颗血珠被他抹去了,在她唇角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,那一瞬间,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,和他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。 那是握过手术刀的手。 那是刚刚描述过怎样把一个人拆成零件的手。 此刻却那么轻地抹去了她唇角的血。 “别咬了。”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得很轻。 轻得不像他,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 “待会儿还要陪我吃早餐。” 黎若抬起头看着他。 那双染上水雾般的眸子,在昏暗的地下室里,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,明亮得像夜空里闪闪惹人眼的星星。 她就那样看着他,看了很久,久到傅沉洲那双灰眸里闪过一丝疑惑。 然后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有些涩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: 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做了?” 这话一问出口,傅沉洲看着她,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,灰眸里是那种永远看不透的平静,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。 黎若往前迈了一步:“你说过……” “你觉得呢?” 傅沉洲打断她:“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?” 黎若听得整个人僵住了。 男人却微微勾起唇角,浮现出淡淡笑容的那张脸丝毫不暴露他任何情绪: “可惜了,我从来不喜欢与人开玩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