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黎若感觉就像是血液一瞬间被抽干,脸色渐渐变得惨白,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白。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唇那颗被她咬破的地方血珠又渗出了新鲜的血。 殷红的一点在她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醒目。 傅沉洲还在讲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像是在给她讲睡前故事。 但他讲的内容却是手术刀切开皮肉的声音,是骨头从关节处卸下的脆响,是舌头从喉咙深处被连根拔起的画面…… “紧接着,是陆行舟的手。” “切开手腕的皮肤,露出下面的肌腱,一根一根,像钢琴的琴弦。” 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,像是在描摹一幅画: “手术刀沿着肌腱的缝隙游走,把皮肉和骨头分开。那种手感,刀刃划过筋膜时轻微的阻滞感,皮肉分离时那种细腻的阻力,是这世上最精妙的触感。” “桡骨,尺骨,腕骨……” “手舟骨,月骨,三角骨……” “八块腕骨,五根掌骨,十四根指骨。” “全部从关节处卸下来。”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: “手筋被挑断的那一瞬间,他的手指会轻轻抽搐一下,带着神经最后的倔强。那种抽搐很轻,像是蝴蝶垂死时翅膀的最后一次扇动。” 黎若站在那里,身体开始往外冒冷汗。 冷汗从她的额头渗出来,从她的后背滑下去,浸湿了衣服面料。 她的指尖冰凉,还微微发着抖。 但她依旧没有动,甚至没有眨眼。 她就那样看着傅沉洲,看着他那张完美的脸,看着他那双在说起血腥画面时会发光的灰眸。 她要记住这一刻。 记住这个男人真正的样子。 傅沉洲看着她这副强撑的模样,灰眸里的光更亮了。 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东西。 “再接下来,是从裴清让的面部切入。” 他往前走了一步,离她更近了一点。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眨动,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甜气息。 “沿着鼻梁两侧,把皮肤切开。”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,虚虚地沿着她的鼻梁滑过,没有碰到,只是隔着一毫米的距离。 但那感觉比碰到更可怕。 “翻开的皮瓣下面,露出鼻骨和鼻翼软骨。鼻子的结构其实很脆弱,比想象中脆弱得多。” “手术刀沿着骨膜,把整个鼻子从面部剥离。血会流得到处都是,但很快就止住了。因为失去了血供,伤口会迅速苍白。” 他微微偏头,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: “因为失去了鼻子的那张脸……” “会变得很平坦,很空旷。像一张被擦掉了一半的画。” 黎若死死的咬了一下下唇,那颗血珠又大了一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