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再者……”,周远继续开口。“此程山高路远,从京城到姑苏,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有余。” “沿途山川险恶,盗匪横行,你带着小队人马赶路,本就凶险重重。等你抵达姑苏,黄花菜都凉了。 “赵家如今是惊弓之鸟,对陌生人本就戒备心极强,你一个京城来的御前侍卫突然找上门,他们只会愈发警惕,即便你有百般手段,也未必能从他们口中套出半个字,反而可能让他们彻底闭口不言。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:“更何况,现在京城…也需要你。” 落言,房子健心中的迷雾瞬间散去,顿觉羞愧难当。 原来陛下的安排如此深远,不仅考虑到南方世家的掣肘更有路途的凶险以及赵家人的心理。 他心中的不甘与困惑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对陛下深谋远虑的敬佩与沉甸甸的责任感。 他重重叩首,语气铿锵有力:“臣明白了!谢陛下指点,臣愿留在京城,听候陛下差遣,绝不再贸然请命,坏了陛下的布局!” 周远满意地点点头,笑容愈发温和:“朕信你。起来吧,你留在京城并非无所事事。前朝余孽在京城仍有眼线,你需暗中排查,找出那些潜伏的细作,切断他们与姑苏的联系,便是对朕最大的分忧。” 房子健起身,躬身行礼,目光坚定如铁。此刻他心中已无半分迟疑,只想着如何完成陛下托付的重任。他知道,留在京城看似平淡,却是这场隐秘较量中至关重要的一环,他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托付。 周远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他挺拔的肩头,脸上笑意未减:“你带一队心腹,去苏府周遭探查一番。” 房子健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苏府?” “正是。”周远指尖摩挲着御座扶手的雕花,声音低沉, “臣明白!”房子健心中一凛,瞬间领会了任务的关键,他再次躬身行礼,“臣这便启程,定不辱使命!” 说罢,他转身大步离去,玄色侍卫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,留下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。殿中只余下周远独自一人端坐于御座之上。 周远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,方才温和的神色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疲惫与忧虑。他缓缓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江山舆图前,目光落在江南姑苏的位置,又缓缓移向京城中枢,神色复杂难辨。 其实,方才驳回房子健的请命,他还有一层未曾说出口的缘由。 赵家的线索固然重要,可即便房子健真能冲破南方世家的阻挠,顺利从赵家口中探得消息,甚至顺藤摸瓜查出户部更多贪墨脏事,又能如何?这朝堂之上,终究是摄政王的势力盘根错节,根深蒂固。 满朝文武,半数以上皆是摄政王的门生故吏,六部尚书中有三位唯他马首是瞻,连京营兵权都有大半握在他的心腹手中。 赵全能被顺利抓捕,不过是因为他职位低微,还有他平日跋扈,在朝中毫无根基人脉,且贪墨证据确凿,周远借着雷霆之势出兵,不给摄政王及其党羽反应周旋的时间,才勉强办成此事。可若是牵扯出更深层次的利益纠葛,或是触及摄政王的核心势力,别说追查线索,恐怕连他这个皇帝,都要处处受制。 周远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用力按压着舆图上的京城标记。他并非不想彻底清查,并非不愿夺回属于帝王的实权,只是时机未到。如今的他,羽翼未丰,只能步步为营,暗中布局。 人仙负山河,显化山河图只是第一重,召唤当中的仙灵,与之合二为一,才是最终形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