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男人也是个读过几天私塾的酸儒,虽然穷得叮当响,但那一身臭脾气倒是挺硬。 “自古以来,男主外女主内!你抛头露面,是不是勾搭上哪个野男人了?这宫里以前是干嘛的谁不知道?你也配进去?” 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。 有的指指点点,有的在叹气。在这个时代,男人的面子比命大。老婆出来赚钱,那就是打男人的脸。 “跟我回家!以后不许再来!” 男人拖着女工的头发,像拖牲口一样往回拽。 女工哭喊着,手死死扒着城门的门框,指甲都抠出了血。她不想回去,不想回去面对那个空荡荡的米缸,和这个只会喝酒打人的丈夫。 “住手。” 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。 人墙分开。江鼎背着手,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身后跟着铁头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宪兵。 “你是谁?少管闲事!我管教自己婆娘,天经地义!”男人梗着脖子喊道。 “管教婆娘?” 江鼎走到那男人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 “看你这身打扮,也是个读书人?” “那是自然!在下童生……” “童生。”江鼎嗤笑一声,“那你告诉我,这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’,你做到哪一样了?” “家里的米缸满了?孩子的衣服穿暖了?还是你自己这顿酒有着落了?” 男人被噎得脸红脖子粗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让妇道人家出来丢人现眼!” “丢人?” 江鼎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、满脸绝望的女工。 “红娘,过来。” 红娘快步走来。 “把她的工资条,念给这位‘童生’听听。” 红娘掏出一个小本子,大声念道: “三月,出勤三十天,纺纱三百斤,计件工资……白银三两。另有全勤奖、夜班补贴……合计:白银四两五钱。” 轰——! 人群炸了。 四两五钱?! 这是什么概念? 在这个米价已经回落到一两银子一石的京城,四两银子,够一家五口人吃喝不愁地过上两个月!甚至还能扯几尺布,买二斤肉! 而这个“童生”,恐怕给人写一辈子信,也攒不下这么多钱。 男人傻了。他看着自己媳妇,像是看着一尊金佛。 “四……四两?” “对,四两。” 江鼎从红娘手里接过那几枚沉甸甸的银元,抓起那个女工的手,把银元拍在她手里。 “这钱,是你凭本事挣的。不偷不抢,不卖身。” 江鼎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。 “你说她丢人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