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程饶之闻言脸色剧变,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两个孩子的嘴,立即扭头去看春桃。 春桃目光复杂,呆愣在原地,两人视线相对许久,她才抿了抿唇,声音哑涩地开口:“原来,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?” “春桃,你听我解释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程饶之急切地去拉春桃的手。 春桃满脸死灰,没有大吵大闹,只是嫌恶地避开了。 既然已知眼前是个水坑,冷静避开便是,没必要大吵大闹。 这般模样,既让人看了笑话,也丢了自己的体面。 春桃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如果没有其他事,那就请你带着妻儿尽快离开!” 想当初,他发过多少毒誓,说这辈子只娶她一人,装足了各种深情模样,还许诺为了她可以终生不娶。结果呢?竟偷偷背着她,不仅有了如花似玉的美眷,还生了一双儿女。 春桃清楚,男人变心,根源终究在他自己身上,可还是忍不住打量那女子。那女子肤白似雪,眼大鼻高,看人时微敛眉眼,一副怯怯的模样,极易让人生出怜惜之心。 此刻一双儿女缠着程饶之,她并未上前,只是静静立着,与自己算是截然不同的类型。 春桃不禁心酸,她也曾这般年轻貌美过,可终究岁月不饶人。 程饶之见春桃似是心意已决,越发慌乱,此刻也不急着解释了,转而换了策略,低头请求原谅。 他冷不防双膝一弯跪了下去,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,两边脸颊顿时各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。 “春桃,我错了!都怪我耐不住寂寞,被这妇人勾搭。但我从未喜欢过她,以后也绝不会让她进门,就把她当个外室养在外面,绝不会让她来碍你的眼。” 一遇事就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,这便是典型没担当男人的嘴脸。 这是春桃自己的事,终究要靠她自己解决。 苏秀儿和苏添娇只在一旁看着,并未插手,眉头却不由得皱得更紧,对程饶之的印象也愈发糟糕。 倘若此事曝光,他能主动揽下所有责任,带着孩子和那女子转身离开,倒还能敬他是条汉子。 可这般拉拉扯扯、推诿狡辩,只会让人愈发厌恶。 春桃大抵也是这般心思,对程饶之下跪自扇耳光的举动无动于衷,依旧端庄地站着,冷静反问:“程饶之,你说是她勾引了你,可如果你自己不愿意,怎会和她接连生下两个孩子?难道这些都是她逼你的吗?” 男人多是视觉动物,若打心底里厌恶,又有谁能勉强他近身缠绵?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戳程饶之的痛处,让他无从辩驳。 程饶之张了张嘴,一时竟找不出半分辩解之词,只能僵在原地,脸上的巴掌印愈发刺眼。 那妇人此刻已将两个孩子拢在身边,一双水眸怯生生地往程饶之身上瞟,却半句不敢言语,浑身透着一股无措与卑微。 随着事情的发展,两个孩子早已没了刚见到程饶之时的欢喜,他们瞪大眼睛,仿佛不认识眼前这副模样的程饶之一般,一脸茫然地靠着妇人,小小的身子还有些微微发僵。 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春桃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她无意为难任何人,要怨只怨自己识人不清,更不愿与泥潭中的沙蛆争论——这般只会让自己身上也沾满泥沙。 再次遭到春桃的驱逐,程饶之明白,自己再怎么诚恳道歉也无济于事了。 他沉吟片刻,缓缓站起身来。 人往往只在自己真正走投无路时,才会亮出真实面目。 程饶之亦是如此,他清楚,今日若是就这般走了,便再也没有和春桃复合的可能了。 春桃是长公主府最得力的大丫鬟,这些年,他靠着春桃的关系,在京中的生意顺风顺水,明年还想争夺皇商之位。 他不能失去长公主府这个助力。 程饶之眯了眯眼,再抬头时,语气已由方才的卑微讨好,转为冰冷的威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