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雪中送炭-《喀什的云朵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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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惨叫”和“甩锅”并不能改变迟到的结果,当两人气喘吁吁地终于赶到地方时,李伟和林婉茹已经陪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白发奶奶钻进了棉田。

    “黄教授,我是‘麦风棉花’的陈风,这位是小麦,实在抱歉啊,刚才……刚才是我有点急事耽搁了。”

    内部拌嘴可以,对外陈风还得无条件护着小麦。

    况且他的确应该向“专家”诚挚道歉,因为李伟和林婉茹请来的这位老奶奶可不是“一般人”,而是棉花种植领域真正的“大佬”。

    “哈哈,小伙子不用这么客气,老太太已经退休很多年了,但还愿意发挥点余热,而且你是小军学生的朋友,又是在做造福新疆农民的大好事,这忙我肯定得帮啊。”

    黄教授完全没有“大学者”的架子,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棉花,哪怕如今早已功成名就,却在听到“某个村子的棉田有难”时立马动了身。

    陈风以前在上海的时候见过不少行业内所谓的“专家”,他们大多靠着年轻时候的几篇著作积累了足够的名声,随后便失去了所有在科研上的锐气。

    实验项目和学术论文全部丢给学生,然后自己频繁走穴上课甚至给企业站台,钱包越来越鼓的同时,专业水平逐年下降,所给出的“建议”和“指导”自然效果平平。

    但眼前这位黄教授却颠覆了陈风对“专家”一词的偏见,毕竟如果不是常年扎根在田地里,经受着新疆的风吹雨淋日晒,又怎会有那么一双粗糙黢黑的手呢?

    之后的两个小时里,阵风真正见识到了老一辈科研工作者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
    三四百亩的棉田,以及周边每一条水渠,每一条小路,每一条土埂,黄教授都不厌其烦地仔细查看,光是笔记就写了满满的一张纸。

    陈风他们四个人跟在后面秒变“好学生”,一句话都不敢插嘴,全程眼巴巴地看着老太太“翻山越岭”,然后给出一条条建议。

    “合作社所有的棉田都必须重新整理,切割成30~50亩一块的大条状,四方对角平整,耕翻耙耱,深至少要到20~25厘米,务必确保每一块土壤都要满足平、松、碎、净的要求。”

    “村子里的水渠规划很乱,动线不清,所以你们记得要在春播前最好储水的工作,每公顷保底预留1200~1500立方米定额。”

    “根据不同的土壤情况要区分操作,比如这块田,已经秋耕过,那么就以保墒、整地为主;隔壁这块只完成了秋灌,土壤墒度差、沙性强,那就只需耙地保墒,不必再深翻松土,以免水分丧失过多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肥力这个要点很多棉农都会忽略,我就不卖关子了,你们直接‘抄作业’,以团结村的情况,每亩增施有机肥3~5方或饼肥75~100千克,深施氮肥15~30千克、三料磷肥或磷酸二铵20~25千克,硫酸钾或氯化钾5~10千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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